亲爱的老师、同学们,音乐爱好者们:
欢迎来到【欢言湘韵】第四期。上回我们聊了巴陵戏的洞庭风韵,这一期把目光投向从湖南邵阳走出来的人民音乐家贺绿汀,看看他是怎样用音符记录时代、用旋律表达家国情怀的。

在邵东九龙岭的青山绿水间,一座建于清同治年间的朴素民居静静伫立,门楣上“贺绿汀故居”的匾额无声诉说着这里曾孕育的传奇。贺绿汀1903年出生于此,本名贺安卿,后改名为绿汀。他的父亲喜爱邵阳花鼓戏和祁剧,村里办白事时乡亲们唱起挽歌,放牛娃的童谣嘹亮动听。这种与土地紧密相连的生活,不断激起他对音乐的热爱,刚毅质朴的湘中民风也深深嵌进了他的音乐气质。

贺绿汀早年在长沙岳云中学艺术专科学习音乐,1933年以正取生身份考入国立上海音乐专科学校,师从黄自。1934年冬,经聂耳介绍,他加入上海明星影片公司从事电影配乐,成为中国左翼电影音乐的奠基人之一。同年,他应齐尔品“征求中国风味钢琴曲”之邀创作了《牧童短笛》,将江南民歌曲调与西方复调技术相融合,开创了中国钢琴音乐民族化的先河。这一时期他还为影片《乡愁》和《船家女》作曲配乐,写下了《乡愁曲》与《摇船歌》等主题歌。
1937年七七事变后,贺绿汀舍家撇业,从上海巷陌中走出,在炮火中奔赴前线,誓要将音符变成号角,把旋律化作武器。演剧队的足迹踏过南京、武汉、开封、西安,一路焦土、一路血泪。1937年11月在临汾城郊,一盏油灯在土炕上摇晃。受到平型关、阳明堡战斗胜利的鼓舞,他灵感如潮水涌出。最先出现在脑海中的是一个个前八分后十六分音符的节奏型,像战士轻巧敏捷的行军脚步,又像接连不断的枪声。“我们都是神枪手”“没有吃没有穿,自有那敌人送上前”——这首《游击队歌》在八路军高级干部会议上首演后,朱德、任弼时、贺龙等人纷纷鼓掌称赞。很快,这支带着硝烟味的战歌飞出太行山,掠过黄河水,在大江南北传唱开来,连敌占区的街尾巷角也飘出压低的哼唱。

“一二·九”运动后,贺绿汀参加了音乐界的抗日统一战线组织“词曲作者联谊会”,创作了《心头恨》《谁说我们年纪小》等救亡歌曲。他还担任了《胜利进行曲》《青年中国》等电影的配乐工作,并创作了合唱作品《胜利进行曲》以及无伴奏合唱《垦春泥》。同期他写下的《嘉陵江上》借景抒情,表达对沦陷故乡的思念,旋律近乎咏叹调,情感浓烈;而电影《马路天使》中的插曲《四季歌》改编自苏州民歌,既保留了民间韵味,又符合现代和声逻辑。

贺绿汀也是一位脚踏实地的音乐教育家。1949年后他长期担任上海304am永利集团院长,主张中西兼学、服务社会,强调民族音乐的整理与教学,培养了大批音乐人才。
当我们走进贺绿汀的故居,聆听那些飞扬的旋律,不禁想问:什么是音乐家的使命?1943年毛泽东在延安接见贺绿汀时握着他的手说:“你的《游击队歌》写得很好啊,你为人民做了好事,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。”这显然也是对所有文艺工作者的召唤——永远与人民站在一起,永远为时代放歌。
岁月流转,弦音不息。贺绿汀的经典乐章跨越时光依旧震撼人心,这份湖湘大地的音乐情怀与家国担当,激励着后辈赓续民族乐脉,让潇湘乐韵代代相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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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李亮菁 审稿:蔡奕 审发:喻俊)